第6章 四姨

听到父母的对话素苏砚峥脸上满是迷茫之色，他离开的时间太长了，刚上完幼儿园就被爷爷带走了，一走就这么多年。

期间到是时不时就用手机跟父母联系、联系，可家里这些亲朋好友他现在别说有什么印象了，都不知道有什么亲戚。

儿子刚回来，家里这些糟心事李素兰现在不想跟他说，便道：“儿子不早了睡觉吧，明天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猪肉炖粉条，去吧。”

苏砚峥看母亲不想说，也就没在问，自顾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他这房间小得可怜，小到只能放一张单人床，外加一个简易的小衣柜，想在放其他东西就不可能了。

床是木板床，还是苏砚峥刚出生那会苏正涛自己做的，这都多少年了？二十多年了。

床上铺了好几层褥子，显然是李素兰放的，就是想让儿子睡得舒服一些。

可这样的床在很多人看来，放在多的褥子躺在上边也是不舒服的，远没有松软的床垫舒适。

不过苏砚峥躺在上边却是倍感舒适，这么多年他就没睡过床，基本是席地而卧，与他为伴的就是老爷子不知道从那搞来的那些尸体，男女老幼都有。

整个房间散发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外加尸臭味。

这么一来，眼前这个房间虽然简陋，虽然狭小，但却是苏砚峥十多年来住过最好的房间了。

父母就在隔壁，也让苏砚峥感觉格外的安心，他闭上眼，很快就沉沉睡了过去。

第二天一早李素兰早早起来，本是想给日子做早点的，可谁想她一出去，就看到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小米粥、馒头，还有点小咸菜。

这让李素兰有些惊讶，儿子做的？

桌子上有个字条，是苏砚峥写的，字相当漂亮，龙飞凤舞的，这让李素兰不由有些惊讶，儿子不是连小学都没上过吗？不但会认字、写字，字还写得这么漂亮。

看来自己那没见过几面的公公还是教了他一些东西的。

儿子不是文盲，让李素兰是长出一口气，在看看字条上写的，大概意思是让自己跟丈夫先吃饭，他去晨练了。

这小子还有这习惯？

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会起吗？

这个习惯好。

想到这李素兰微微一笑，随即端起小米粥一边往卧室走，一边大声道：“老苏儿子给咱们做的小米粥，你在看看他写这个字，是真漂亮啊。”

苏正涛腿断了，车也被车主收回了，现在也只能在家养病。

李素兰为了照顾他，也跟饭店打了招呼，这几天她就不去了，这些年苏正涛跑车，她就在家左近几家饭店打零工，帮人洗洗涮涮的。

两口子日子过得不能说落魄，但却很是清苦，儿子只是被老爷子带走了，不是死了，所以这些年两口子一直是省吃俭用的。

想的很简单，给儿子攒点钱，等他回来拉扯着他结婚生子，尽到一个父母该尽的责任跟义务。

九点多的时候苏砚峥一头汗的回来了，天热，他运动量又大，结果就导致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。

看儿子这样李素兰刚要给儿子钱，让他去不远处的澡堂子洗洗，外边就传来一个声音：“老二！”

这人话音一落，推开门就进来了，不过进来的第一件事是用手捂住鼻子，脸上满是嫌弃跟厌恶之色。

李素兰看到来的人，立刻是眼睛一亮，赶紧道：“老四你怎么来了？”

李素兰话音一落，就赶紧对苏砚峥道：“儿子这是你四姨，叫人啊！”

苏砚峥看看眼前的女人，衣衫华贵，相貌跟自己母亲有几分相似，不过眉宇间满是傲气，还有对这里的嫌弃，甚至是厌恶。

李素欣看看苏砚峥，眼里没有亲近之色，有的只是冷漠，在她看来苏砚峥这样的穷外甥，只会给她们一家添麻烦，最好是能不来往就不来往。

苏砚峥不喜欢这个女人，哪怕跟他有血缘关系也是如此，不过看在母亲的面子上，他还是打算叫上一声四姨的。

可就在苏砚峥要开口的时候，李素欣不耐烦而厌恶的道：“你身上的汗味臭死了，离我远点。”

说完李素欣是迈步就往里边走，后边还跟着个胖乎乎的女孩，她是李素欣的女儿，叫向思诺，身材魁梧得跟一头熊似的。

胖成这样还穿个短裙，那腿粗得大象看了都要自愧不如。

向思诺是满脸鄙夷之色，很是看不上这里的一切，其中也包括她的亲二姨李素兰，还有她那个据说小学都没上过的表哥。

李素兰赶紧跟了进去，是端茶倒水的，李素欣坐下之前是从包里拿出纸巾仔仔细细的垫在椅子上，好像苏砚峥家的椅子有多脏似的。

李素兰家看起来确实寒酸，家具老旧得让人感觉穿越了时空似的，但李素材是个干净人，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是一尘不染。

可哪怕这样她那亲妹妹李素欣也感觉这里那那都脏，不做一些防护，生怕弄脏了自己身上这身昂贵的衣服。

李素欣这个做派让李素兰很是尴尬，心里也很是难受，可又不好说什么，只能是无奈的站在一边陪着笑脸。

她这个样子到不像是李素欣的亲二姐，反倒是想她家使唤的老妈子。

李素兰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卑微？

还不是为了儿子苏砚峥工作的事，他们两口子没本事，不可能给儿子安排个好点的工作。

只能是指望家里这个最有出息的老四了，人家不但穿金戴银、住大房子，并且她丈夫可是省政府食堂的蔬菜特供商。

据说是能随便见到省里大大小小的领导的。

李素欣很不想待在这个寒酸、简陋，还脏兮兮的地方，她有些不耐烦的道：“去看看你爸怎么还不过来？停个车这么半天。”

向思诺死懒，根本就不想动，立刻抱怨道：“看什么啊，他那么大的人又丢不了，一会就来了。”

向思诺说完就要坐下，但李素欣立刻急道：“你这孩子一点不知道干净那？这多脏啊，在把你衣服弄脏了，拿纸垫上。”

简单一句话立刻让李素兰变了脸色，心里也格外的难受，但却是不敢多说什么，生怕惹得自己妹妹不开心。

苏砚峥则是皱着眉头，心里燃起一团火，我请你们来我家了？

要不是为了照顾母亲的情绪，他非得把这俩玩意扔出去不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