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3章 叛徒招供，触目惊心

安全屋的密室烛火昏暗，赵舵主被铁链锁在石椅上，大腿的箭伤己经化脓，散发着腐臭气息。他脸色灰败，嘴唇干裂，眼神涣散。黄静坐在他对面，手中把玩着那把沾血的短刀。刀锋在烛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，映在她平静无波的脸上。“赵舵主，”她轻声开口，声音在密室里回荡，“我们还有一夜时间。把你知道的，关于‘幽影’的一切，都说出来。”

赵舵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，像是破旧的风箱。他艰难地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盯着黄静，又缓缓移向她身后——那里站着柳若冰、雪凰，还有两名靖安社最核心的成员。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，每个人的表情都紧绷着。

“水……”赵舵主嘶哑地说。

黄静示意，一名靖安社成员端来一碗温水。赵舵主贪婪地喝了几口，水顺着嘴角流下，混着血丝滴在胸前破烂的衣襟上。他喘息片刻，终于开口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随时会断气：“一年前……秋收祭典后……有人找上我……”

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黄静没有催促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烛火噼啪作响，蜡油顺着烛身流下，在烛台上凝结成不规则的形状。密室里弥漫着血腥味、腐臭味，还有蜡烛燃烧时特有的焦油气息。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，渗着水汽，摸上去冰冷潮湿。

“他说……他是‘复兴会’的人……”赵舵主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回忆，“说朝廷腐败，世家专权，要还天下一个清明……我信了……忠义盟的宗旨，不也是这样吗？”

柳若冰握紧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“他给了我三百两银子，说只是让我帮忙传递些消息……无关紧要的消息……”赵舵主的声音越来越低，“第一次，是忠义盟在江南的布防图……第二次，是盟里几位长老的行踪……第三次……就是秋猎前，皇帝围场的护卫轮值表……”

黄静的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击，发出规律的叩叩声。

“后来我才知道……‘复兴会’就是‘炎龙’……”赵舵主突然睁开眼睛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，“他们不是要还天下清明……他们要的是天下大乱！他们要推翻朝廷，建立自己的王朝！”

“秋猎刺杀，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？”黄静问。

“我……我负责把刺客藏匿武器的地点，告诉内部接应的人……”赵舵主的声音颤抖起来，“那些刺客能混进围场，能带着兵器靠近御驾……都是因为有内应……礼部、侍卫处、甚至御膳房……都有他们的人……”

雪凰靠在墙边，冰蓝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着寒光。她左肩的伤口己经重新包扎，但纱布下依旧渗出血迹。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
“山神庙呢？”黄静继续问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‘炎龙’分坛主的命令……”赵舵主喘着粗气，“他们说……黄静必须死……她在查‘炎龙’，查得太深了……山神庙的消息，是我传给他们的……陈大勇也是我发展的下线……他负责带人围杀……”

柳若冰猛地踏前一步，声音里压抑着怒火：“所以陈大勇临死前说的‘赵大哥’，就是你！”

赵舵主没有否认，只是惨笑：“我……我也是被逼的……他们抓了我的妻儿……关在城西的暗桩里……如果我不听话，他们就会……”

“就会怎样？”黄静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就会把她们卖到最下等的窑子……让我儿子……让我儿子变成太监……”赵舵主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带着哭腔，“我能怎么办？我能怎么办！”

密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只有赵舵主粗重的喘息声，还有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。墙上的影子随着火光晃动，扭曲变形，像是无数鬼魅在舞蹈。黄静闻到了赵舵主伤口化脓的恶臭，闻到了他身上的汗酸味，闻到了蜡烛燃烧时散发的淡淡烟味。

“你的妻儿，现在在哪里？”黄静问。

“不知道……每次都是他们联系我……每次见面地点都不一样……”赵舵主摇头，“我只知道……负责和我接头的人，代号‘灰雀’……是个女人……声音很年轻……但每次见面都戴着面具……”

黄静看向雪凰。

雪凰微微摇头，表示自己没听过这个代号。

“继续说。”黄静转回视线，“‘炎龙’对‘靖安社’知道多少？”

赵舵主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有些犹豫。

黄静手中的短刀轻轻一转，刀锋在烛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光。

“我说……我说……”赵舵主慌忙道，“‘靖安社’成立不到三个月，‘炎龙’就己经知道了……他们知道社里有三十六名核心成员，知道社址在城南旧书铺后面，知道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收集朝堂和江湖的情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