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六十章 铁血北疆

北境，石砬子镇。

这是兰芳北部边境最后一个镇子，再往北就是文莱帝国的地盘。镇子不大，百来户人家，多是猎户和采药人。此刻，镇口立着几根木桩，上面绑着七八个人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。他们的衣服上写着“匪”字，胸前挂着一块木牌，上面写着各自的名字和“罪名”——私通文莱，里通外国，煽动叛乱。

陈永华骑在马上，冷冷地看着那些人。宋永福站在他身边，脸色有些发白。五千常备军己经在这片土地上折腾了快一个月，烧了十几个村子，杀了几百号人，抓了上千难民。北边总算稳住了，可这代价……

“总长，这些人……”宋永福低声道。陈永华没有看他。“杀了。”

宋永福愣住了。“总长，这些都是老百姓。有老人，有孩子——”

陈永华打断他。“老百姓？私通文莱，煽动叛乱，这叫老百姓？”他指着那些木牌。“他们的罪名，是老百姓能犯的？”

宋永福不敢说话了。陈永华挥挥手。

刽子手举起刀。惨叫声、哭声、求饶声混成一片。有人喊冤枉，有人喊救命，有人喊“陈永华你不得好死”。陈永华面无表情，看着那些头颅一颗一颗滚落在地上。

最后一个砍完，他勒转马头。“传令下去，北境己定。从今天起，谁敢私通文莱，谁敢煽动叛乱，这就是下场。”

五千人齐声应诺，声震西野。远处的山林里，几个躲藏的难民瑟瑟发抖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。

陈永华站在山坡上，望着北方的天空。远处，文莱和沙捞越的战火还在燃烧，但己经烧不到兰芳了。该杀的杀了，该烧的烧了，该抓的抓了。北边稳了，天地会的兄弟们安心了。

“总长。”宋永福走过来，“北边的兄弟们说，总长手段虽然狠，但管用。现在没人敢闹事了。”

陈永华冷笑一声。“狠？不狠，他们能听话？”他转过身。“传令下去，三日后班师回东万律。五千人全带回去。北边的事，交给地方上管。”

宋永福点头。“是。”

坤甸，罗府。

罗元亨站在书房窗前，手里捏着刚从北边传来的密报。陈永华平定了北境，五千常备军正在班师。信很短，只有几行字，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上。战争，要来了。

他放下密报，走到地图前。三路大军，齐头并进——北边三发苏丹的骑兵，中路宋永福的常备军，东边何五的水师。陈永华这是要把坤甸围死。

“石头。”他头也不回地喊道。石头推门进来。“少主。”

罗元亨转过身。“传令下去，从明天开始，全军加练。早上提前一个时辰起床，晚上推迟一个时辰收操。枪法训练翻倍，每人每天至少打二十发实弹。”石头愣了一下。“少主，弹药——”

罗元亨摆摆手。“弹药的事我来想办法。先练。仗打不赢，留再多弹药也没用。”

石头抱拳。“是。”

罗元亨又道：“还有，把刘三刀、王贵、石头等都叫来。我教他们一个新战术。”

亲卫对驻地在城北黑水潭。一百名亲卫整齐地站在训练场上，罗元亨站在他们面前，手里拿着一支燧发枪。

“你们练了快一个月了。枪法练得不错，体力也跟得上。但打仗不是打靶。敌人不会站在那里让你打。他们也会冲，也会躲，也会开枪。”

他顿了顿，举起手中的枪。“燧发枪一分钟能打三发。你们一分钟能打几发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

罗元亨道：“训练的时候，你们一分钟能打两发。上了战场，能打一发就不错了。装弹、瞄准、击发，一套动作做下来，敌人己经冲到面前了。怎么办？”

他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。“今天教你们一个新打法。叫‘三段击’。”

他在沙地上画了三条线。“把人分成三排。第一排蹲下，第二排半蹲，第三排站着。第一排打完了，退到后面装弹。第二排顶上，打完了，退到后面装弹。第三排再顶上。三排轮换，中间不停。一分钟能打几发？”

陈二牛喊道：“三发！”

罗元亨点头。“对。三发。一排人打一枪，三排人就是三枪。敌人冲到面前，至少挨三枪。三枪打不死，还有刀。”

他拿起枪。“现在练。第一排，蹲下。第二排，半蹲。第三排，站着。听我口令，预备——放！”

一百人分成三排，轮番射击。枪声如雷，硝烟弥漫。一开始有人快有人慢，动作参差不齐。罗元亨一个个纠正，一个个指点。练了一个时辰，终于有点模样了。

“不错。明天继续练。练到闭着眼睛都能轮换为止。”罗元亨收起枪。“回去告诉你们手下的兄弟，这个打法，要教会每一个人。三天后，我来检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