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夜探货栈，惊现军械

黄静将叶清风的密信凑近烛火，火苗舔舐信纸边缘，纸张迅速卷曲焦黑，化作灰烬飘落。她看着最后一点火星熄灭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的焦糊味。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，码头的灯火在远处明明灭灭。那些“义”字旗的船只，在黑暗里静静停泊，像潜伏的兽。她的手按在桌面上，掌心传来木料的凉意。该行动了。在叶清风的人到来之前，她需要更首接的证据——亲眼看见，亲手触碰。夜色，是最好的掩护。

“若冰。”

柳若冰从门外进来，脚步轻得像猫。她穿着深色劲装，腰间佩剑，眼神在烛光下锐利如鹰。

“小姐。”

“叶阁主的人何时能到？”

“最快也要明日午后。”柳若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信上说，他派的是清风阁里最擅长潜行侦查的好手，一个叫‘夜枭’，一个叫‘鬼影’，都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人物。”

黄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敲击声很轻，但在寂静的房间里，却像某种计时的滴答声。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，梆——梆——梆——，一更天了。夜色更深了。

“等不及了。”她抬起头，烛光在她眼中跳跃，“义丰号在江宁有三处仓库，其中一处就在城南码头西侧三里外的旧货栈。那里位置偏僻，周围都是废弃的库房，平日里少有人去。”

柳若冰眉头微皱：“小姐要亲自去？”

“不。”黄静摇头，“你去不了。你的身形、气质，太容易引人注意。我需要你留在这里，守着客栈，以防万一。”

“那谁去探查？”

“叶阁主的人。”黄静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窗外夜色如墨，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晃，发出昏黄的光。河风从窗缝里钻进来，带着水汽的凉意，还有远处码头传来的、隐约的鱼腥味。“他们今夜就该到了。既然擅长潜行，就该让他们去做最擅长的事。”

柳若冰沉默片刻，最终点头：“好。但小姐必须答应我，无论探查结果如何，绝不轻举妄动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

话音落下，窗外传来极轻微的叩击声。

三长两短，正是清风阁的暗号。

柳若冰快步走到窗边，推开窗户。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进来，落地时连灰尘都没有扬起。两人都穿着深灰色夜行衣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其中一人身形瘦高，动作轻盈如燕；另一人稍矮，但西肢匀称，每一步都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
“清风阁夜枭。”

“鬼影。”

两人抱拳行礼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。

黄静打量着他们。夜枭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光，像夜行动物的瞳孔；鬼影的眼神则平静得像深潭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空气里有夜行衣上沾染的露水气息，有他们身上淡淡的、类似草药的味道，还有窗外飘进来的、夜晚河风的凉意。

“两位辛苦了。”黄静开口，“情况紧急，客套话就不多说了。城南码头西侧三里，有一处旧货栈，是义丰号的秘密仓库。我要你们今夜潜入，查清里面存放的是什么货物。”

夜枭点头：“何时行动？”

“现在。”黄静从袖中取出一张草图，铺在桌上。草图是她下午凭着记忆画的——旧货栈的位置、周围地形、可能的守卫点位。墨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，线条简洁而清晰。“货栈外围应该有暗哨，但不会太多。义丰号行事隐秘，不会大张旗鼓。你们从西侧围墙翻入，那里有一棵老槐树，树冠可以遮挡视线。”

鬼影俯身看着草图，手指在几个关键位置点了点：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最适合设暗哨。”

“避开它们。”黄静说，“我要的是货物信息，不是打草惊蛇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夜枭和鬼影同时点头。两人收起草图，塞进怀中。动作干净利落，没有一丝多余。

黄静又从抽屉里取出两个小瓷瓶，递给两人：“里面是迷香，必要时可以用。但记住，除非万不得己，不要伤人，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
“是。”

两人接过瓷瓶，塞进腰带。瓷瓶碰撞发出轻微的叮当声，很快消失在夜行衣的布料下。
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黄静看着他们的眼睛，“如果发现货物是军械，或者任何违禁物品，不要触碰，不要带走，记住位置和数量，立刻撤离。”

夜枭和鬼影对视一眼，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。

“军械？”夜枭低声问。

“只是猜测。”黄静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义丰号与边境货栈、与‘炎龙卫’有关联，运送的又是‘药材’——什么样的药材，需要如此隐秘，需要如此严密的护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