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三章 雷霆之怒

东万律，总厅议事厅。烛火通明，陈永华坐在案前，面前摊着三封密报。第一封来自北线，哈桑的骑兵在青石岭被围，战况不明。第二封来自中线，宋永福的前营在石桥镇试探性进攻，损失数百人，退了下来。第三封来自东线，何五的水师跟海龙王的船队对峙，互有伤亡。他把三封密报看了一遍又一遍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。

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传令兵跪在门口，浑身是汗。“总长，北线急报！哈桑将军的骑兵……全军覆没！”陈永华猛地站起来。“什么？！”

传令兵低着头，声音发颤。“哈桑将军在青石岭以东的山林中被围，两千骑兵死伤殆尽。哈桑将军被部下所杀，首级被献给了坤甸军。一千八百余人被俘，一千五百余匹战马被缴获。只有少数骑兵趁夜逃出，跑回了三发苏丹的地盘。”

陈永华跌坐在椅子上，脸色铁青。他沉默了很久，议事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。忽然，他一拳砸在桌上，茶盏震得跳起来，茶水溅了一地。“废物！哈桑这个废物！两千骑兵，两千骑兵！就算是两千头猪，罗元亨也得抓三天！他倒好，一天就给我败光了！”

站在一旁的幕僚们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陈永华站起身，来回踱步，脸色铁青。“我这边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他就败了！就算他打不过，拖几天也行啊！拖几天，宋永福那边就能拿下石桥镇！拖几天，何五那边就能突破老鸦滩！他倒好，一天就给我全送光了！”

幕僚低声道：“总长，哈桑将军虽然败了，但也探出了坤甸的虚实。据逃回来的骑兵说，坤甸在青石岭投入了三千人，还有八门野战炮。这几乎是罗元亨所有的精锐了。”

陈永华停下脚步，盯着他。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幕僚道：“罗元亨把主力都调到了北线，中线和东线必然空虚。宋永福将军那边，可以趁虚而入，加快进攻节奏。”

陈永华沉默片刻，缓缓坐下。他拿起北线的战报，又看了一遍，忽然眉头一皱。“三千人，八门炮，从坤甸调过来的。这么大的动静，咱们在坤甸的探子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？”

陈永华把战报拍在桌上。“孙德明呢？他不是在坤甸吗？他不是跟刘三刀搭上线了吗？三千人从坤甸出发，他看不见？八门炮从城里拉出去，他听不见？他是干什么吃的！”

幕僚道：“总长，也许是战时消息传递不畅。坤甸那边戒严了，百姓不准随意出入，探子送不出信来。”

陈永华盯着他。“消息传递不畅？那刘三刀的消息怎么传出来的？孙德明不是天天跟刘三刀见面吗？刘三刀能给他递消息，他就不能给咱们递消息？”

陈永华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外面的夜色。“孙德明这个人，不可靠。他在坤甸待了这么久，跟刘三刀走得那么近，谁知道他有没有被罗元亨收买？还有刘三刀，他说要投降，可到现在也没见动静。他在等什么？等罗元亨打赢了，他好拿咱们的人头去请功？”

幕僚道：“总长，刘三刀那边……”

陈永华摆摆手。“传令孙德明，让他盯紧刘三刀。刘三刀有任何异动，立刻报告。还有，让他查清楚，坤甸到底还有多少兵力，都部署在哪儿。三天之内，我要答复。”

幕僚抱拳。“是。”

陈永华走回案前，拿起笔，写下一封密信。“传令宋永福，北线哈桑己经败了，坤甸主力都在北线，中线和东线必然空虚。让他趁虚而入，加紧进攻石桥镇。三天之内，必须拿下石桥镇和太平城。告诉宋永福，不管死多少人，都要给我打下来。”他把信交给传令兵。“连夜送往前线。”

传令兵接过信，转身离去。

陈永华站在窗前，望着北方的夜空。远处，青石岭方向隐隐有火光。哈桑败了，两千骑兵没了。但罗元亨也把主力暴露了。他手里还有八千常备军，何五还有八条船。他还没有输。

坤甸前线，宋永福大营。宋永福坐在帅帐里，面前摊着石桥镇的地图。白天前营进攻石桥镇，中了石头的埋伏，损失了三西百人。他不敢再轻易进攻，只是把石桥镇围了起来，等着后营的补给。帐帘掀开，传令兵走进来。“将军，总长急信。”

宋永福接过信，看了一遍，脸色变了。北线哈桑全军覆没，两千骑兵没了。罗元亨把主力都调到了北线，中线和东线空虚。总长命令他趁虚而入，加紧进攻石桥镇，三天之内必须拿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