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北境烽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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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甸北境，石马镇。

这个小镇坐落在坤甸与三发苏丹国交界的丘陵地带，只有百十户人家，却是方圆几十里最大的山货集散地。镇上有三家收购站，两家是坤甸商人的，一家是罗家自己的。

这天清晨，镇上的百姓刚刚起身，就听见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。

有人爬上屋顶眺望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马来人！马来人来了！”

尘土飞扬中，至少两百骑黑衣黑马的骑兵，挥舞着弯刀，呼啸而来。

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的大汉，腰挎金刀，正是三发苏丹麾下的大将哈桑。他勒马停在镇口，用生硬的客家话吼道：

“坤甸的狗听着！你们的人越界收山货，压价欺人，苏丹有令，今日封镇！谁敢反抗，格杀勿论！”

话音未落，他身后那些骑兵己经冲进镇子，见人就砍，见铺子就砸。

惨叫声、哭喊声、马蹄声、刀剑声，混成一片。

罗家收购站的掌柜姓吴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，听见动静想跑，刚出门就被一箭射中大腿，惨叫着倒下。两个伙计扶着他往后退，被追上来的骑兵一刀一个，砍翻在地。

“吴掌柜！吴掌柜！”

一个年轻的伙计扑上去想救，被马蹄踏中胸口，当场毙命。

哈桑骑着马走到收购站门口，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散落的货物，哈哈大笑。

“给我搜！把值钱的都带走！”

那些骑兵跳下马，冲进铺子，把一袋袋胡椒、一捆捆兽皮、一箱箱锡砂往外搬。搬不走的，一刀捅破，撒得满地都是。

隔壁的陈记收购站也没能幸免。掌柜的被一刀砍死，两个伙计被绑在马后活活拖死。黄记收购站的人机灵，早早往后山跑，被追上射死了三个，剩下的逃进林子，不知所踪。

一个时辰后，哈桑心满意足地勒马回望。

石马镇己是满目疮痍。街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七具尸体，血迹染红了黄土。罗家收购站被洗劫一空，陈记收购站被烧成灰烬，黄记收购站被砸得稀烂。镇上百姓家家闭户，哭声隐约从门窗后传来。

经统计，此次遇害者二十七人，其中罗家收购站五人、陈记收购站西人、黄记收购站三人，另有镇上百姓十五人。财产损失折合银元约三千余元，胡椒、兽皮、锡砂等货物不计其数。

“走！”哈桑一挥手，“回去禀报苏丹，今天这趟，没白来！”

两百骑呼啸而去，留下一地狼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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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发苏丹的王宫里，哈桑单膝跪地，献上战利品清单。

三发苏丹端古·穆罕默德·沙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靠在软榻上，一边吃着葡萄，一边听着禀报。他是这一带最大的马来势力，手下两千骑兵，称霸一方多年。

“苏丹，这一趟，咱们杀了二十七个坤甸人，抢了三十多袋胡椒、五十多张兽皮、十几箱锡砂，还有两百多块银元。罗家的收购站被咱们端了，陈记的被烧了，黄记的也被砸了。”

端古·穆罕默德·沙阿眼睛一亮。

“罗家的人呢？死了多少？”

哈桑咧嘴笑道：“罗家的吴掌柜被射了一箭，不知道死没死。他手下两个伙计，都被砍了。剩下的人跑了，没追上。”

端古·穆罕默德·沙阿哈哈大笑。

“好！好！陈总长让咱们试探，咱们就给他试探个大的！罗家不是厉害吗？让他们看看，这三发的骑兵，不是吃素的！”

他坐起身，目光里满是贪婪。

“哈桑，你带人去查，看看坤甸北境还有多少这样的镇子。一个一个打过去，能抢多少抢多少。陈总长说了，抢到的东西，分他三成。剩下的，都是咱们的！”

哈桑抱拳道：“是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问：“苏丹，要是罗家派兵来……”

端古·穆罕默德·沙阿摆摆手。

“派兵？他们敢吗？陈总长说了，这是贸易摩擦，不是打仗。罗家要是派兵，那就是他们先动手。到时候，陈总长就有借口收拾他们。”

他冷笑一声。

“再说了，就算派兵，咱们也不怕。咱们有两千骑兵，在这片地方打了多少年？罗家那些兵，守城还行，进山进林，能是咱们的对手？”

哈桑咧嘴笑道：“苏丹说得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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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坤甸，己经是当天傍晚。

罗忠拿着战报，脸色铁青地走进罗府。

“元亨，出事了。”

罗元亨正在灯下看地图，闻言抬起头。

罗忠把战报拍在桌上。

“三发苏丹的人，今天早上突袭了石马镇。杀了二十七个人，抢了几十担货，烧了陈记的收购站，咱们罗家的收购站也被砸了。吴掌柜中了一箭，腿断了，两个伙计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