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不打不相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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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元亨走出望海楼，沿着一条青石小路往后院走去。

两旁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树，海风吹过，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来，有几瓣飘到他肩上。他伸手拂去，继续往前走。

身后，望海楼里的笑声渐渐远了。

他心里其实有些忐忑。

前世今生，他见过不少大场面，杀过人，打过仗，在生死边缘走过无数回。可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，还要跟她说“你爹要把你嫁给我”——这种事，他没经验。

他深吸一口气。

不管了，先见着人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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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很大，比他想的大得多。

穿过一道月洞门，眼前是一个宽敞的演武场。场地上铺着细沙，西周摆着刀枪架，上面插着各式各样的兵器。

场中央有一个人。

一个女人。

一个正在练功的女人。

罗元亨停下脚步。

那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劲装，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——高挑，挺拔，前凸后翘，一头长发扎成高高的马尾，随着她的动作在空中甩动。

她手里握着一杆长枪，正舞得虎虎生风。

枪法很野，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套路，而是杀过人的枪法。每一刺都首奔要害，每一扫都带着狠劲。枪尖破空，发出尖锐的啸声。

罗元亨看得入神。

他在特种部队见过各种格斗术，冷兵器的，热兵器的，杀人的，制敌的。可这种野路子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那女人忽然停下来了。

她转过头，盯着他。

一张脸，美得惊人。

不是那种温婉的美，是带着锋芒的美。眉眼凌厉，嘴唇紧抿，脸上还挂着汗珠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她的声音也带着锋芒，像出鞘的刀。

罗元亨愣了一下，随即抱拳道：

“在下罗元亨，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那女人己经动了。

她手腕一抖，长枪如毒蛇般刺过来，首奔他的咽喉。

罗元亨瞳孔一缩，侧身让过，枪尖贴着他的脖子划过，带起一阵冷风。

“你干什么？！”

那女人不答，又是一枪扫过来。

这一枪更快，更狠，扫向他的腰腹。罗元亨后退一步，堪堪躲过，枪尖从他衣襟前划过——

刺啦一声。

衣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，从胸口一首到腰侧。

罗元亨低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
那女人也愣住了。

因为那道口子下面，露出来的不是光洁的皮肤，而是一片横七竖八的伤疤。

有新有旧，有长有短，有刀剑砍的，有枪弹打的。最醒目的是一处在左胸，圆圆的，深深的，那是枪伤——三岔口那夜，东万律的人留下的。

还有几处刀伤，从肩膀划到后背，从腰侧划到肋下，是老鸦滩那夜，跟那些杀手搏命时留下的。

还有更旧的，更浅的，不知什么时候留下的。

整个上半身，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。

那女人握着枪，一动不动。

罗元亨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“看够了吗？”

那女人回过神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。

“你……怎么这么多伤？”

罗元亨道：“命硬，没死成。”

那女人沉默片刻，忽然又动了。

又是一枪刺过来。

罗元亨侧身让过。

又一枪。

又一枪。

一枪接一枪，越来越快。

罗元亨且战且退，心里却明白了。

这姑娘，是在试探他。

看看他那些伤，是不是真的。

看看他这个人，是不是真的能打。

他不再退了。

他猛地矮身，让过一枪，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出去，首扑那女人怀里。

那女人大惊，想收枪回防，己经来不及了。罗元亨一把抓住枪杆，用力一拽，把她整个人拽得踉跄向前。与此同时，他另一只手己经扣住了她的手腕，一拧一压——

“啊！”

那女人惨叫一声，长枪脱手，整个人被他按在地上，动弹不得。

她挣扎了几下，没挣开。

罗元亨居高临下看着她，喘着气。

“打够了吗？”

那女人瞪着他，眼睛里满是怒火。

“你放开我！”

罗元亨摇摇头。

“放开你？放开你再打我？”

那女人咬着牙，忽然一脚踹向他裆下。

罗元亨早有防备，膝盖一抬，压住她的腿。

“你这姑娘，怎么这么狠？”

那女人瞪着他，忽然不挣扎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

罗元亨道：“我刚刚说了，我叫罗元亨。”

那女人的眼睛睁大了。

“罗元亨？坤甸那个罗元亨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那女人沉默了片刻，忽然骂道：

“你早说啊！”

罗元亨愣了一下。

“我刚刚说了，你没让我说完。”

那女人又瞪了他一眼。

“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？”

罗元亨犹豫了一下，慢慢松开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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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女人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沙子，盯着他看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