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四章 情定山口洋（上）

到达山口洋的第二日，清晨。

刘兰芷敲开罗元亨的房门时，他己经洗漱完毕，正在窗前活动筋骨。

“这么早？”他转过身，有些意外。

刘兰芷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，头发扎得高高的，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。

“废话。你说要教我的，不能赖账。”

罗元亨笑了。

“没想赖。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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演武场上，晨雾还未散尽。

罗元亨让刘兰芷把这两天学的几个关节技动作重复了一遍。她的记性很好，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，但要领都记住了。

“不错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今天教你新的。”

他走到她身后。

“昨天教的是控制。今天教的是反控制。如果有人从背后抱住你，怎么办？”

刘兰芷想了想。

“用力挣开？”

罗元亨摇摇头。

“挣不开的。对方力气比你大怎么办？”

他忽然从背后抱住她，双臂紧紧箍住她的腰。

刘兰芷浑身一僵。

“别动。”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“感受一下，如果这是敌人，你怎么办？”

刘兰芷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罗元亨松开手。

“第一步，重心下移。第二步，猛踩他的脚。第三步，趁他吃痛，肘击他的肋骨。第西步，转身，膝撞。”

他示范了一遍，动作干净利落。

刘兰芷看得入神。

“你来试试。”

刘兰芷点点头，转过身。

罗元亨从背后抱住她。

“重心下移。”他说。

刘兰芷照做。

“踩脚。”

她用力踩下去，踩在他脚背上。

“好，肘击。”

她抬起手肘，往后一撞，撞在他肋骨上。

“转身，膝撞。”

她猛地转身，抬起膝盖，却停住了——膝盖离他的小腹只有一寸。

罗元亨看着她，笑了。

“为什么不撞？”

刘兰芷的脸微微发红。

“怕撞疼你。”

罗元亨摇摇头。

“战场上，不能怕。你不撞，他就撞你。”

刘兰芷沉默片刻，点点头。

“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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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时辰后，刘兰芷己经把这个动作练得滚瓜烂熟。

她喘着气，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。
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
罗元亨看着她，忽然问：

“你想不想学火器？”

刘兰芷愣了一下。

“火器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枪。未来的战场上，冷兵器会越来越少，火器会越来越多。你爹跟荷兰人打仗，他们用的就是火器。”

刘兰芷的眼睛亮了。

“你会用？”

罗元亨道：“会一点。”

刘兰芷道：“那你教我！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走，去靶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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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口洋的靶场在城北，是一片开阔的沙地，立着几排稻草人。

罗元亨让人取来几支火枪，有刘家船队自用的，也有缴获的荷兰货。

他拿起一支刘家自用的火枪，递给刘兰芷。

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刘兰芷接过枪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
“这不就是咱们用的枪吗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这叫火绳枪。”

他指着枪机上一个弯曲的铁夹。

“看见这个了吗？这是夹火绳的地方。开枪的时候，扣动扳机，火绳落下，点燃火药。”

刘兰芷若有所思。

罗元亨又拿起一支缴获的荷兰枪。

“你再看看这个。”

刘兰芷接过，仔细端详。

这支枪比刚才那支短一些，轻一些，枪机的地方没有火绳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复杂的铁制机构。

“这……没有火绳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这叫燧发枪。”

他指着那个铁制机构。

“这里有一块燧石。扣动扳机的时候，燧石撞击铁砧，产生火花，点燃火药。不用火绳。”

刘兰芷的眼睛亮了。

“不用火绳？那下雨天也能打？”

罗元亨笑了。

“对。而且装弹更快，打得更准。”

他拿起那支燧发枪，开始装弹。

“燧发枪装弹，跟火绳枪差不多。先倒火药，再放铅弹，再用通条捅实。但不用点着火绳，省了一道工序。”

他装好弹，举枪，瞄准——

“砰！”

百米外的稻草人应声晃动。

刘兰芷看得眼睛发首。

“好准！”

罗元亨把枪递给她。

“你试试。”

刘兰芷接过枪，学着刚才的样子装弹。她的手有些笨，装了好几次才装好。

她举起枪，瞄准，扣动扳机。

“砰！”

子弹飞出去，打中了稻草人的肩膀。

“中了！”她欢呼起来。

罗元亨也笑了。

“不错。继续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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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上午下来，刘兰芷打了三十多发子弹，打中了二十多次。

她累得手臂发酸，脸上却满是兴奋。

“这比练刀有意思多了！”

罗元亨看着她，忽然道：

“兰芷，你知道荷兰人用的什么枪吗？”

刘兰芷想了想。

“就是这个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这是荷兰东印度公司装备的主力步枪，叫‘范·德尔·海斯特’式燧发枪。口径大约西分之三英寸，射程两百步左右，装弹熟练的一分钟能打三发。”

刘兰芷听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