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根基之固

第七十二章 根基之固

海龙王船队抵达的消息尚未传来，坤甸迎来了难得的平静。

罗元亨没有闲着。清晨，他带着石头、阿水、阿旺出了城，往城东巡防营驻地而去。

“少主，今天看什么？”阿水问。

罗元亨道：“看兵。看了那么久账本，该看看活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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巡防营驻地，校场上杀声震天。

王贵站在高台上，手里拿着一根藤条，眼睛盯着下面正在操练的士兵。一千五百人分成三队，一队练队列，一队练障碍，一队练对刺。

罗元亨走到他身边，王贵连忙行礼。

“少主！”

罗元亨摆摆手。

“继续，我就看看。”

王贵点点头，继续吼着口令。

罗元亨目光扫过校场。士兵们一个个汗流浃背，但精神头很足。练队列的那队，步伐整齐，转身一致，比一个月前强了不少。练障碍的那队，翻墙、过桥、钻网，虽然还有些笨拙，但己经能连贯完成。练对刺的那队，两人一组，木枪你来我往，刺得虎虎生风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目光落在兵器架上。

那里插着几十支火枪，还有一些刀枪剑戟。他走过去，拿起一支火枪。

枪管锈迹斑斑，枪托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。他端起枪，试了试手感，眉头皱了起来。

“王统领，咱们现在有多少火枪？”

王贵走过来。

“回少主，巡防营这边，能用的火枪有两百支。都是总厅以前配的，老式火绳枪。弹药也不多，每人配了二十发，打完了就没了。”

罗元亨点点头，又看了看那些刀枪。

刀口卷刃的不少，枪头也有锈蚀的。这些东西，打土匪还行，真要跟装备了燧发枪的常备军对垒，凶多吉少。

他又问：“火炮呢？”

王贵苦笑。

“火炮？少主，咱们巡防营一门炮都没有。以前总厅倒是配过两门，后来坏了，送去东万律修，就再也没回来。”

罗元亨沉默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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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了一圈，罗元亨把王贵和刘三刀叫到一起。

“刘叔，护矿队那边呢？装备怎么样？”

刘三刀道：“跟巡防营差不多。火枪三百支，都是老式的，子弹也不多。刀枪倒是有，但打硬仗，这些东西不够看。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咱们从祖父庄子里取的那批枪呢？”

刘三刀道：“那批枪是洋货，好使。但只有八十多支，分给亲卫了。巡防营和护矿队这边，用不上。”

罗元亨沉吟片刻。

“刘叔，王统领，你们觉得，以咱们现在的装备，跟陈永华那一万常备军打，有几分胜算？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
罗元亨替他们说了。

“三分。最多三分。”

他站起身。

“兵练得再好，手里没家伙，也是白搭。陈永华那边，荷兰人给了两千支燧发枪，二十万发子弹。咱们呢？几百支老式火绳枪，打一发要装半天，下雨天还点不着。”

他走到窗前。

“火炮更别提了。他们三十门舰炮，咱们一门都没有。真要打起来，人家炮火覆盖，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刘三刀沉默片刻。

“元亨，所以你要走海路？”

罗元亨点点头。

“对。走海路，卖货，换银子，买军火。燧发枪，火炮，弹药，一样一样买回来。等咱们手里有了家伙，再跟陈永华算账。”

王贵道：“少主，那这批货……”

罗元亨道：“就是咱们的第一桶金。十五万银元，全押上。成了，咱们就有底气。不成……”

他没有说下去。

刘三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不会不成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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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巡防营，罗元亨一行人往城北而去。

黑水潭，这座曾经土匪盘踞的险要之地，如今己经彻底变了模样。山道被拓宽，山口立起了一座木制寨门，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。看见罗元亨，连忙行礼。

“少主！”

罗元亨点点头，走进寨门。

潭边的空地上，几十座木屋错落有致，那是亲卫们的营房。更远处，各种训练设施一字排开——一人半高的木墙，三丈长的独木桥，密密麻麻的绳网，高低错落的木桩阵，还有那个用石头砌成的水坑，坑底铺着圆滚滚的卵石。

一百名亲卫正在训练，有的爬墙，有的过桥，有的钻网，有的在水坑里扑腾。为首的是石头，正站在高处，面无表情地盯着每一个人。

罗元亨走过去。

“石头。”

石头连忙跑过来。

“少主！”

罗元亨看着那些训练设施。

“都完工了？”

石头点点头。

“张木匠带着徒弟干了一个多月，现在主体工程己经完工，可以投入使用了。”

罗元亨走到木墙边，用手推了推。纹丝不动，结实得很。

他又走上独木桥，试了试。桥上钉着凸起的木疙瘩，走起来确实不稳，需要格外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