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二章 远交近谋

会议结束后，众人散去。罗元亨叫住了林文翰。“林先生，留步。”林文翰转过身，走回书案前。“总长还有什么吩咐？”罗元亨示意他坐下，自己也坐回主位。

“林先生，上次您说，您在阿姆斯特丹留学时认识了不少海外华人。有学法律的，有学机械的，有学医的，有学教育的。您写信给他们，有回音了吗？”林文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，递过去。“正要向您汇报。我收到了几封回信，都在这里。”

罗元亨接过信，一封一封看下去。

第一封来自伦敦，署名陈文藻，在伦敦大学学院学法律。信上写着：兰芳立国，百废待兴。法律是国家的根基，若总长不弃，愿回国效力。罗元亨点了点头。“学法律的，正好。咱们的宪法虽然定了，但各种细则、商法、民法、刑法，都需要人起草。这个人，能用。”

第二封来自巴黎，署名李士林，在巴黎综合理工学院学机械工程。信上写着：听闻兰芳欲兴工业，愿以所学报效。罗元亨眼睛一亮。“巴黎综合理工学院？那是法国最好的工程师学校。这个人，一定要请来。”

第三封来自阿姆斯特丹，署名周明德，在莱顿大学学医。信上写着：南洋瘴疠之地，医术不可不重。愿回兰芳，开设医馆，培养医学生。罗元亨道：“王爷爷年纪大了，需要年轻人接班。这个人，让他尽快回来。”

第西封来自汉堡，署名张子谦，在哥廷根大学学农业。信上写着：兰芳地广人稀，土壤肥沃，若能引进西洋农具、改良耕作方法，产量可翻倍。罗元亨道：“农业是根本，这个人也要。”

第五封来自纽约，署名赵公瑾，在哥伦比亚学院学经济贸易。信上写着：兰芳地处东西方贸易要冲，若经营得当，可成南洋商埠。愿回兰芳，助总长经营贸易。罗元亨笑了。“这个人，跟清儿倒是同行。”

林文翰道：“总长，还有几个人没有回信。可能还没收到信，或者在犹豫。要不要再催一催？”罗元亨道：“不急。先把回信的这几个人请来。路费兰芳出，待遇从优。告诉他们，来了就有房住，有地分，有官做。学法律的，来司法部。学机械的，来工部。学医的，来卫生部。学农业的，来农业部。学经济贸易的，来商务部。只要他们有本事，兰芳就有他们的位置。”

林文翰抱拳。“是。我这就去写信。”

罗元亨又道：“还有一件事。马尔塞先生的信，您说回了没回？”林文翰道：“还没有。等您定夺。”罗元亨想了想。“这样，您替我回一封信。邀请马尔塞先生来兰芳做客，顺便洽谈机械设备的采购。告诉他，我们需要的设备清单己经列好了，纺纱机、织布机、蒸汽机、采矿设备、冶炼设备。价钱可以谈，但质量必须保证。另外，我还有一件事想跟他商量。”

林文翰道：“什么事？”罗元亨道：“向英国派遣留学生。兰芳要发展，光靠请几个人才不够，得自己培养。年轻人出去学几年，见了世面，学了本事，回来建设兰芳。第一批，先派十个人。学机械的、学造船的、学冶金的、学法律的、学贸易的。费用兰芳出。”林文翰眼睛一亮。“总长，这个主意好。只是，英国人肯收咱们的人吗？”

罗元亨道：“所以我才要跟马尔塞商量。他是英国海军上校，又是法夸尔总督的亲信。有他帮忙，应该不难。而且，咱们不是白去，是付学费的。英国人有钱赚，不会拒绝。”林文翰点头。“好。我这就去写信。”

数日后，马尔塞的回信到了。信上写着对罗元亨邀请的感谢，表示不日将乘船来兰芳，具体时间另行通知。对于派遣留学生的事，他说会向法夸尔总督报告，争取支持。罗元亨看完信，交给林文翰。“林先生，马尔塞先生要来。您安排一下接待事宜，别怠慢了。”林文翰抱拳。“是。”

与此同时，刘恩官和石头正在准备前往马尼拉的行程。

罗元亨在议事厅召见二人。“刘叔，石头，这次去马尼拉，你们是兰芳的正副特使。刘叔为主，石头为辅。谈判的事，刘叔做主。石头，你多听刘叔的。”

刘恩官抱拳。“元亨，你放心。我这张老脸，在南洋还值几分面子。西班牙人那边，我去谈。”罗元亨点头。“刘叔出马，我放心。”他又看向石头。“石头，你这次去，名义上是副使，实际上还有另一个任务。”石头道：“请总长吩咐。”

罗元亨压低声音。“摸清西班牙人的底。他们的舰队有多少船，多少炮，兵员素质如何，指挥官是什么风格。这些情报，以后咱们用得着。另外，马尼拉港口的防御、城墙、炮台，也要尽量记下来。画成图，带回来。”